雨燕飞•浪迹

已近晚春，枝繁叶茂的绿树正向人们展示着他最富生机的美好年华，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钻进来，留下斑斑驳驳的印记。一行高飞的大雁慢慢地往北而去，此时，雁荡山麓，两个朦胧的身影由远及近，却缓缓地向南而走。一个身影，身着灰色长衫，一副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但清秀中不失凌然之气，这正是下山已逾三年的余二。另一身影，白衣白裙，圆润的脸蛋映着晕红的涟漪，腰间配着一柄长剑，一看就是那种快意恩仇的江湖儿女打扮，而此时，正小鸟依人般地在余二身边叽叽喳喳。
  “二子，你就多陪我几日嘛，讲好要去黄山玩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白衣女子噘着嘴巴，眉间似乎有些蕴意。
  “师父命我下山历练三年，现在三年限期已至，我得回山复命了。”余二答道。
  “你师父说三年就是三年，你就这么听话啊。多玩个把月，回去的时候说路上有事耽搁了，又没多大关系的咯。”
  “你不知道我师父的脾气，如果我不赶在五月初五回山，恐怕我的屁股就保不住了。”余二说完，还真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仿佛有些意犹未尽。
  “哈……都这么大人了，还被打屁股啊。你师父可真有趣。”扑哧一声，白衣女子掩着嘴笑了起来。“对了，二子，你师父究竟是谁啊，我每次问，都被你支支吾吾混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师父是谁，我只知道他是我师父。我从不敢问师父的尊名，师父也从未告诉过我。燕儿，这个问题你还是不要问了。”
  “算了，不问就不问，你这个人有时候很风趣，有时候却很没趣！”把“没趣”这两个字音拖得很长长，装出一副不再理睬的样子，可说归说，白衣女子的眼球滴溜溜地转，似乎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原来，这位白衣女子正是燕儿。两年前，燕儿离家只身前往剑萍山庄寻找私定终身的陆蒙，没想到被拒之门外，又被告之陆蒙已有娇妻相伴，与自己旧情已断，真是伤心欲绝。燕儿在天目山徘徊数日，每日清晨都要到剑萍山庄的庄门前傻傻地站着，期盼着陆蒙出来与自己一见，到了晚间，又被余二硬是拽着拖着拉回山下歇息。如此几番折腾，一个柔弱女子又怎生消受得起。果不其然，三日后燕儿重病不起，高烧不退，休息了将近一个星期才稍有起色。这几天，燕儿的饮食起居全是余二一人操办。从配药煎药，到煨汤煮粥，从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大男人，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挺管用的。对燕儿，余二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说过，既没有劝慰她几句，也没有抱怨过几句，仿佛，自己就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一样。其实，余二心里是憋着一肚子话的，并不是余二口拙嘴笨，只是余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燕儿病好了以后，就再也没提天目山的事。而余二，正巴不得她快点解开心头的这个死结，也是只字不提。在山脚下的客栈又休息了数日后，燕儿说要四处走走，散散心，并不想急着回家。她并没有张口一定让余二相陪，但不知怎的，余二就跟着她出发了。没想到这一玩，就是两年多过去了。
  “听说，雁荡山有山贼出没，专门打劫过往的行商。”燕儿很莫名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山贼，你还怕山贼吗？山贼遇上你，还不知道谁劫谁呢！”要换了平时，余二这么说，燕儿的拳头早就抡上来了，可今天没有。
  “万一，是那种很厉害很厉害的山贼呢？武功比我高，说不准，比你还要高。”一边说，燕儿还一边用手上下比划着。
  “别乱说了，再不快点赶路，天就快黑了。你想睡露天，我可想睡客栈那软绵绵，暖乎乎的床呢。”
  一阵沉默。
  “今天是五月初一吧。”燕儿突然问。
  “恩。”余二没怎么在意，他可没想到，古灵精怪的燕儿正在打着什么诡算盘算计着自己呢。


····················超炫的分隔线····················

无聊时的拙作，发现真的没有什么故事情节，但是我想写的，是某种心情。某种暗合自己在那时候的心境，用语言来倾诉。雨燕飞，已从偶遇、情殇到浪迹，也许，下一次的别离就是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