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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07-06] 莲花
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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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6 23:04 

[07-06] 莲花

  不知道你有没有厌倦的时候,或者说是厌恶,而起因不是你不喜欢吃牛肉或羊肉,而是吃得太多了,吃伤了,以后再看见就想呕吐,再不吃了。
  对于安妮的文字,我已然成了败了胃口的家伙,记得有人说过,说我写的字像安妮,还有人说怎么出了一个安妮就这么多人争先效仿,我不知道安妮是什么时候出道的,以何种途径何种姿态,于我,只是在两三年前看她的字《告别薇安》、《八月未央》、《二三事》……很多,看得心底生了苔藓,阴暗晦涩,欲罢不能。
  后来的某一天里,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我就把类似的书籍全部封掉了,我对自己说,以后再不向着湿地延伸,向阳,绽放。当时一定是受什么刺激的,虽然眼下已经不记得了。很多个瞬间,我们都会凛冽被刺,然后缩起触角,调换方向,只是后来那些转弯的原因或地点都不记得了。
  事隔三年,又买了安妮的《莲花》,不是冲动,不是渴求,只是在那个小小的简陋书店里除了中学生辅导教参和可爱淘系列再无更多的书可买,毕竟,不是看可爱淘的年纪了,不是谁从树上摔下来还没等哭,发现自己砸到一个帅哥。于是,买了《莲花》,只能买《莲花》。
                 
  一贯风格,内容更加深邃,文字更加唯美空灵,场景从硝烟弥漫的尘世转到远离人境的西藏,的确,那是一片净土,几乎所有人向往,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被全世界所向往,神圣而肃穆,太多人渴望到达那里,得到皈依,给自己的心灵找片净土,借用高原湛蓝深远的天空淘洗双目。
  然而,仍旧是多年前那些女孩子的身影,湿漉漉的头发,棉布裙,光脚穿球鞋,纤细而苍白,像皓白的月光,清凉又单薄。仍旧是自我抵御,用一种几近偏执的追逐来掩饰内心深处的隐忍,那些有关童年的,少年的,泛着青光的过往,刻在心上,打在身上,终将背负一生,来经历未知的完满或缺失。这是安妮笔下的女子,任性,强硬,一意孤行,又柔软弱势。
  可能,这正是我当年突然决定不再看她文字的原因,那些女子,或者女孩儿,自我抵御得异常艰辛,如鲠在喉,卡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哭不出,只能任由自己随着那些任性的人们越沉越低,这不是谁的错,或者也不需要原因,只是,某种巧合。
                 
  我把《莲花》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多年前那种心理状态仍在对我起作用,有增无减,阅读安妮的字,于我来说,终于且早已成了困难。就好像她书中所说的,未成型的胎儿,粘稠的血液,寒酸和窘迫,是不忍侧目的,作为故事,它无碍观瞻,更加深刻,可是作为一种印记,你就再不忍回头看了。
  每个人都有不忍回头的时候,很多事情被时间遗忘,还有少数事情是我们刻意掩埋在身后。不敢面对,直至生涩。
  文字愈加精炼,寸字寸金,我想很多人都在对其他人吝啬,包括自己,再复杂的情节坚决不肯多加一个字来说明渲染,过往如青铜器般摆在那,不看也嗅得出陈年的厚重,已然不是能否说明白,能否开始,能否结束的问题,说不明白,谁都说不明白。
  文章可以收尾,但故事仍在继续。
                 
  如果,男人的声音注定孤独,女人的声音注定寂寥,那么,当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遇到一起的时候,会不会转化出一点依靠和温暖。
  这个下午,我缩在屋子里,外面阳光燥热,我委在床上,吃了半斤樱桃。蒋雯丽主演的《好想好想谈恋爱》大结局,毛纳从大理寄回书信时,我失声痛哭,尽管,电视里的剧情和现实生活中的我毫无关系。每个人都在找一个契合的点,作为自己宣泄的出口,于理智来讲,任何人都是单独个体,可是于情感,我们没办法独立和自救。
  没有人有义务来分外承担另外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甚至命运,因为我们本身都生存得足够艰辛,但我们还是如此不甘,一次再次,把旁人当作能够救自己性命的稻草。尘世里的我们活得如此虚弱,却又顽强求生。
  我把签名改成“我们都是虔诚的信徒,一路朝圣爱和幸福,直到得到和错失的瞬间,失声痛哭”,对于命运,成年的我们早已学会安然,或者说是自我宽慰,就如同开始获悉,得到是一种幸福,错失亦是一种幸福。其实,是不是骗人的,我们都知道,但无论真假早已不再重要。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你我的根长在尘世的泥水里,怎能脱得了凡俗。所以,从一开始就再无谓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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